Sympoièse
sympoiesis (faire-avec)
哈拉维从希腊语创造的词:“共同创造”、“与之共建”。与自创生——即一个自我生产、自我维持且封闭于自身边界的系统——相对,共创生认为万物无法独自完成,无物能自我生成。一切生命皆由他者生命编织而成:细菌、共生体、意想不到的伙伴。*共创生*并不否定*自创生*,而是将其包裹并超越——唯有相伴,方有自我。
« Sympoïèse » est un mot simple. Il signifie «construire-avec», « fabriquer-avec», «réaliser-avec». Rien ne se fait tout seul. Rien n'est absolument autopoïétique, rien ne s'organise tout seul.
这个词是为了回应另一个萦绕不去的词。自创生——由研究自组织生命的生物学家所创造——描述的是一个自我生成并以边界抵御外界的系统:典型例子是细胞,它将自身代谢封闭其中。哈拉维认为这个模型“还不够好”:她说,若照此理解,“我们就会误入歧途”。因为没有任何生命能如此封闭。我们被他者充盈、穿透、构成——从肠道中的细菌到每一个细胞中的共生体。于是有了共创生,即“共同造就”:「万物皆非独自生成。」
这种“共同造就”是与困境同在伦理的核心:面对受损的当下,我们不是孤独的修复者,而是与其他生命一起编织它。具体的操作细节,在于精微的顾及——留意脚下那些坚持发声的存在——以及“错位的亲缘”,即跨越物种与血缘的联盟。造物从来不是独断专行的事:它始终是一种联结的实践。
共创生 ≠ 自创生:后者描述的是一个在自身边界内封闭自产的系统,前者则主张无物独自生成,一切自我皆已由他者构成。而共创生也 ≠ 和谐协作:这种“共同造就”包含消化、消化不良、冲突——那些“错位的亲缘”既相互纠缠又彼此扶持,它们“共同生成”,却永远不会在和谐中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