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ore-than-human world
le monde plus-qu'humain
戴维·艾布拉姆(1996年《感官的魔咒》)的表述——用他写作的英语。它不将现实称为“自然”,即摆在我们面前的对象,而是描述为一张由*可感知的存在*织成的网——风、兽、植物、地貌、石头——人类不过是其中的一根线,而非中心。前缀“超越-”承载了全部含义:世界并非*低于*人类(一种待开发的粗糙、惰性物质),而是*超越*人类,它从四面八方溢出并先于人类而存在。艾布拉姆曾研究口传文化,足迹遍及印尼与尼泊尔,作为现象学家,他在这里搭起了一座桥梁,连接西方读者与原住民对*活生生世界*的体验。法语中的“<em>超越人类的世界</em>”即是这一表述的自创对译,特此标明。
it is all too easy for us to forget our carnal inherence in a more-than-human matrix of sensations and sensibilities. [...] We are human only in contact, and conviviality, with what is not hu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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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表述源自艾布拉姆(Abram),他用英语写作——the more-than-human world。「超越人类的世界」不过是法语的直译,且已明确标注。艾布拉姆并非原住民群体的内部声音:作为现象学家,他曾在印尼和尼泊尔与治疗师共同生活,扮演着桥梁的角色——他将一种生命体验带回我们身边,那不是他继承而来的遗产,而是亲身遭遇的存在。
前缀承载了一切。More-than-human:不是低于人类——不是一团死寂的物质、一幅背景、一座资源库——而是超越人类,一个感知领域,既超出我们,又先于我们。艾布拉姆写道,我们的carnal inherence in a more-than-human matrix of sensations and sensibilities:我们肉身嵌入一个比人类更广阔的感知网络。他由此得出决定性的表述:We are human only in contact, and conviviality, with what is not human——唯有在与非人之物的接触与共生中,我们才成其为人。人类不是置身于客体世界之前的主体;它是在与其他生命的交往中形成的:our eyes have evolved in subtle interaction with other eyes——我们的眼睛是在与其他眼睛的微妙互动中进化而来。
≠ 自然:「自然」是一个外在客体,一个从人类居高临下的视角去观照或榨取的统一体;而超越人类的世界则是一张由存在编织的网,我们是其中的一部分,无法居高临下。
≠ 环境:环境是围绕我们的事物——它预设了一个中心,而这个中心是人类。超越人类的世界没有人类中心;人类在其中只是一根线,既被环绕,亦环绕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