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nch · 西方哲学

Animisme

在菲利普·德斯科拉那里,万物有灵论并非一种将灵魂赋予事物的古老信仰,而是辨识存在的四种方式之一——它假定人类与非人类之间拥有*相似的内在性*,却有着*不同的物质性*。相同的精神寓于不同的躯体:熊、貘、河流都有和我一样的灵魂,但躯体赋予了它们另一种视角。这与现代自然主义的逻辑正好相反,后者以物质将我们联结,却以精神将我们分隔。

Dans l’animisme « standard », les humains disent que des non-humains se perçoivent comme des humains parce que, en dépit de leurs formes différentes, ils ont les uns et les autres des intériorités (des âmes, des subjectivités, des intentionnalités, des positions d’énonciation) semblables.
Philippe Descola, Par-delà nature et culture, Chapitre VI, « L'animisme restauré ». Éditions Gallimard, 2005

德斯科拉借用了一个长期带有贬义的词——进化论者眼中的“泛灵论”,即一种将世界充斥着精灵的幼稚思维阶段——并将其重新阐释。他保留的仅是这个术语的一个特征,从词源中即可读出:“人类将与自身相同的内在性赋予非人类”。这不是一种投射性的妄想,而是一种自洽的本体论,是他比较人类学所认可的四种本体论之一。

机制的理解源于对比。在“我”与“他者”在内在性和物质性层面的相似与差异的交织中,产生了四种组合。泛灵论:内在性相同,物质性相异。自然主义——即我们的世界观:恰好相反,一种将我们与万物相连的普遍物质,以及将我们与之隔绝的精神。此外还有图腾主义和类比主义。它们并无真假之分,只是世界的不同“语法”,是对生灵的不同关照方式。亚马逊猎人与xapiri对话,因为他认为对方拥有灵魂;而现代人则将同一存在归为自然界的客体。

德斯科拉的泛灵论 ≠ 旧教材中的泛灵论:后者指一种认知谬误,一种亟待超越的遗存;前者则是一种与我们同样严谨的本体论。同时,泛灵论 ≠ 自然主义:前者通过内在性统一、以躯体区分,后者则通过躯体统一、以精神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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