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al
ngal (« nous-deux »)
<em>维克-蒙根</em>语(澳大利亚约克角半岛西海岸的语言)中,学者兼艺术家泰森·扬卡波尔塔使用并亲自翻译的一个词,意为“我们俩”。这是第一人称,却是双重的第一人称:既非独语的“我”,也非群体模糊的“我们”——它精确地表达“二人关系”,你和我此刻共同做着这件事。这个代词承载着一种认知方式:思考并非发生在孤立的头脑中,而是在相互联结的存在之间。扬卡波尔塔用这个代词写作,并将读者拉入其中,让书页成为关系而非单向传递。法语只有“我”和“我们”,没有表达“共同思考的二人”的词。
c’est un pronom qui est commun dans les langues indigènes mais qu’on ne trouve pas en anglais ; c’est pourquoi je le traduis par « nous-deux »
Ngal是一个代词,正是在这一点上它撼动了某种根基。约克角半岛的语言——比如泰森·扬卡波塔所说的威克-蒙根语——拥有比英语或法语更多的第一人称形式:除了“我”和“我们”,还有一种专指我们俩的形式——你和我,仅此二人,别无他人。在我们的语法只能将“一”与“多”对立的地方,ngal精确地指向了“双”。
这个词不仅描述一种情境,更承载着一种认知方式。在扬卡波塔从内部讲述的思维中,万物皆不脱离关系而存在:知识不是被孤立的头脑所占有的东西,而是在存在、场所及其守护者之间流动的事物。认知,不是退隐以求客观,而是发现自己已身陷所观察的系统之中。Ngal正是这种认知的代词:唯有先成为“二”,思想才得以传递。
这正是它与我们的“我思”的区别。我们思考的第一人称是孤独的,由主体的抽离所保证;ngal则将“双”——而非单一的“我”——视为思考的基本单位。这个词与希皮博人的共同劳作(一起完成的工作)属于同一个世界,也与尼什纳比人的biiskabiyang相通——那种双手忙碌中实现的自我回归,而非封闭于私密内在。
Ngal暴露出我们语言的缺口:我们有描述孤独思考者的词,却没有描述“共同思考的二人”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