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remembered earth
la terre remémorée
基奥瓦作家 N. 斯科特·莫马迪(N. Scott Momaday)的表达(《通往雨山之路》,1969)——用他的写作语言英语,而非基奥瓦语。它指称大地,如同一个灵魂所持有的那样:不是记忆中模糊的背景,而是一处特定的风景,一生中曾全然交付于它——从每个角度凝视,在每个季节触摸,聆听,再由想象与记忆共同重构。在莫马迪笔下,这份工作不是空想:大地与一个民族对自身的认知,由言语紧紧维系,而被追忆的大地,是一个世界仅存的部分——也是它得以延续的所在——当人们只剩下记忆与叙述时。
Once in his life a man ought to concentrate his mind upon the remembered earth, I believe. He ought to give himself up to a particular landscape in his experience, to look at it from as many angles as he can, to wonder about it, to dwell upon it.
这段表达来自莫马迪,而非基奥瓦语:一位用英语书写其族人如何守护土地的基奥瓦作家——「被记忆的土地」在此仅是一则临时法语转译,并已标明出处。它所填补的空缺是真实的:法语有「风景」(paysage,眼前铺展之物)、「乡土」(terroir,可耕种之地)、「回忆」(souvenir,独自残存之物)——却没有一个词,能指那种被人主动内化于心的土地,那种通过反复关注而重塑、并能以言语传递的土地。
在莫马迪笔下,这个词承载着一段具体的历史分量:大平原上的基奥瓦文化仅绽放了一个世纪便遭摧折,而其残存的一切「仍在记忆可及之处,尽管如今已如此微弱」。因此,「被记忆的土地」并非对失落之地的怀旧——它是阻止其消逝的行动。人们不将其储存,而是不断重走;它的延续,与言说它的劳作同在。
如科佩纳瓦笔下的urihi,它拒绝将土地视为纯然的外在——但方式不同:urihi本身即是鲜活的,而「被记忆的土地」则由承载它的人维系其生机。又如恩加林人的yorro yorro,它将持续视为一项永不完结的任务,而非既成之物:世界——或其记忆——唯有在不断重塑中方能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