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ronēsis
φρόνησις (phronēsis)
审慎,或曰实践智慧:一种真实的品性,伴以规则,决定涉及人间善事的行为。它不作论证,而是权衡;它不关乎必然与不变之事,而关乎可能有他者、且可为吾人行动所改变之事。*它*是懂得在具体而不确定之中何为应为的人所特有的德性。须与*索菲亚*(永恒之物的智慧)及*技艺*(产生外在于行为之作品的技能)相区别。
Il faut donc nécessairement reconnaître que la prudence est cette qualité qui, guidée par la vérité et la raison, détermine notre conduite, en ce qui regarde les choses qui peuvent être bonnes pour l’homme.
希腊词 phronēsis(φρόνησις)首先指的是实践中的智慧,即将心智运用于生活事务的能力。巴泰勒米-圣伊莱尔将其译为“审慎”,取拉丁语 prudentia 之意——并非现代法语中“胆怯”的含义,而是指能够规范自身行为的清醒判断。亚里士多德将其视为一种理智德性,与完善品格的德性有所区别。
其独特之处在于关注偶然性。科学证明的是无法改变的真理;而审慎则是对“取决于我们且可能随时变化”的事物进行权衡。人们不会对必然之事进行商议。因此,审慎不仅在于知晓普遍的善,更在于此时此刻辨别应当采取的具体行动。正因如此,它需要经验——而年轻人尚不具备。
它既非纯粹的知识,亦非单纯的技艺。恶习会通过快乐与痛苦扭曲我们的道德判断,从而腐蚀行为的根本原则;而审慎则是一种正直的品质,能够洞察应为之事并加以指引。缺乏审慎,道德德性便失去方向;而若无道德德性,审慎也将失去正确的目标。
审慎 ≠ 理论智慧(sophia),后者沉思最高且永恒的事物;也 ≠ 技艺(technē),后者创造独立于行为者的作品:建造房屋能造就优秀的建筑师,但审慎的目的不在于产出某物,而在于行为本身的善。审慎位于知与行之间,正是选择(proairésis)——深思熟虑的抉择——发生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