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ek · 斯多葛主义

Proairesis

προαίρεσις (proairesis)

在爱比克泰德那里,*proairesis* 是选择的能力:赋予或拒绝同意、判断、意愿的力量。这是他视为完全“属于我们”(*eph' hēmin*)的唯一事物,因为任何外在之物——无论是主人、酷刑还是诸神——都无法强迫它。身体、财产、名誉不由它决定;*proairesis* 则不然。斯多葛式的全部自由,尽在于此能力之中,而非他处。

tu enchaîneras ma cuisse ; mais ma faculté de juger et de vouloir, Jupiter lui-même ne peut en triompher
Épictète, Entretiens (extraits), Livre I. Librairie Ch. Delagrave, 1875 · trans. Jean-Marie Guyau · source

希腊词 proairesis(προαίρεσις)字面意思是“预先选择”,即通过审慎(pro-)置于行动之前的决定。在爱比克泰德之前,这一术语在亚里士多德那里主要是技术性的。爱比克泰德将其视为道德的核心:proairesis 是人类唯一的主权领域,因为唯有它不受外在约束。其译者居约有时将其译为“意志”,有时译为“判断与意愿的能力”。

由此,《手册》开篇便划分了事物的界限:一类是取决于我们的——意见、欲望、厌恶,皆为 proairesis 的产物;另一类则不取决于我们。在爱比克泰德看来,自由并非获得所欲之物,而是仅欲求属于这一不可侵犯能力的事物。

需与道家的 无为 区分:后者放松意志的努力而非聚焦于此。爱比克泰德强化了一个掌控自身认同的主体,而道家则倾向于将主体消融于变化的洪流中。proairesis 是一座堡垒;wu-wei 则是一扇敞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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