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leana
prononc. « kou-lé-A-na »
夏威夷语(*ʻōlelo Hawaiʻi*)中的“kuleana”:一块土地、一份责任、一种权利与义务,将一个人与特定之地紧密相连。乔治·卡纳赫勒(George Kanahele)指出,1778年以前,夏威夷人的生活是固定的:一个人“生于一地,劳作于一地,婚嫁于一地,终老于一地——同一个*kuleana*,同一个*ahupuaʻa*”。*ahupuaʻa*指的是从山脉延伸至海洋的土地划分单位。*kuleana*首先不是一种所有权,而是命定归你且需要你承担的使命,就在你祖先曾生活过的同一片土地上。1850年土地改革后,这个词也用来指授予平民的地块——卡纳赫勒称之为他们的“祖传之地”。拥有一个*kuleana*,即是拥有一个岗位:一个你必须负责的地方。
his labor, sacrifices and achievements—occurred in one place, one kuleana, in one ahupua'a.
在库克到来之前,乔治·卡纳赫勒写道,夏威夷社会几乎没有给予平民流动的空间。种植者终生依附于自己的芋头田,如同依附于酋长;世代更迭,却始终不曾离开山谷。卡纳赫勒从这种固着中提炼出一句凝练的话:从出生到婚姻,从习得的手艺到经历的磨难,一切——“his labor, sacrifices and achievements—occurred in one place, one kuleana, in one ahupuaʻa”(他的劳作、牺牲与成就,皆发生于同一个地方,同一个kuleana,同一个ahupuaʻa)——这片从山脉延伸至海洋的土地划分之内。
kuleana指代的正是这「此地」:它不是布景,也不是可交易的财产,而是一个人所来之处,也是其必须承担之责的位置。卡纳赫勒指出,19世纪中叶土地改革后,kuleana一词也用来指平民终于获得所有权的地块——「祖传的土地」,他说,「如今仅有少数夏威夷人仍持有其地契」。法律意义与古老含义在此重叠:kuleana始终既是权利,也是义务,是一个人因其归属而必须守护的位置。
这种固着非但不限制身份认同,反而奠定了它的根基。「扎根于一地,」卡纳赫勒写道,「即是扎根于永恒的土壤」:安全、地位、酋长的庇护、有保障的传承。kuleana并非毛利人的mana——那种通过自身作为积累、并由他人认可的威望;kuleana无法获取或增益,它只能被「持守」——人生而置身其中,如同whakapapa将你与血脉而非功绩相连。与aloha ʻāina相似,它让土地超越资产的概念:这里是你占据并需负责的位置,而非仅仅热爱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