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panese · 佛教

Néant absolu

絶対無 (zettai-mu) ; 空 (kū)

在西谷启治那里,绝对的虚无并非威胁性的“无”——而是被重新把握为*空*(śūnyatā)的境域,在此,存在与虚无不再对立。现代虚无主义首先敞开的是深渊,即*虚无性*(nihilité),一种从存在一侧被表象出来的虚无,与存在相对而立;它仍是相对的,任由万物坠入无底之境。西谷要求我们不应止步于此,而必须穿越它:虚无性必须转化为空性,一种彻底到连“空”这一概念本身也被掏空的虚无,正因为如此,它才能再度与存在合一。

The emptiness of sunyata is not an emptiness represented as some “thing” outside of being and other than being. It is not simply an “empty nothing,” but rather an absolute emptiness, emptied even of these representations of emptiness. And for that reason, it is at bottom one with being, even as being is at bottom one with emptiness.
Keiji Nishitani, Religion and Nothingness, ch. 4, « The Standpoint of Sunyata ».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82 · trans. Jan Van Bragt

日本词语 绝对无(日语:zettai-mu,绝对无)标志着京都学派的终极理念——它不是一种缺失,而是使一切显现成为可能的场域。西田与谷川正是以此回应欧洲的虚无主义:西方在价值崩塌后发现的深渊是吞噬一切的深渊,而他们则将这深渊视为必经之路,且拒绝在此止步。

其关键区别仅用两个词便可概括。虚无性(nihilité)是从“有”中所见的虚无:一个与万物对峙的“空”,使其坠入无常的无底深渊。这是虚无主义者的虚无,他们宣称“一切皆空”并僵固于这种否定——这是一种相对的虚无,因其仍与所否定之物相连。西田要求虚无性“再向前一步,转化为空性(sunyata)”。空性不再是一个被表象于“有”之外的虚无,而是一种彻底的虚无,它甚至连“空”的表象也已抽离。正因如此,它非但不抹消“有”,反而与之相融——在这一场域中,万物各归其位,“如其本然”。

因此,这种虚无并非万物消失的黑夜,而是万物得以复归的所在。道家的“毂中空”使车轮转动;西田的绝对无则令存在以其“如性”涌现。他将古典空性的洞见推向极致,直面现代性特有的意义危机。

绝对无 ≠ 虚无性。虚无性是从“有”中表象的虚无,是相对的,它使人消沉;绝对无则穿越了虚无性并将其转化——它与“有”合一。

绝对无 ≠ 古典空性。僧璨的空性回应的是万物自性的形而上学问题;西田的绝对无则重新诠释空性,将其视为对历史性虚无主义的回应,即欧洲宣告“上帝已死”的时刻。

绝对无 ≠ 虚无主义的虚无。虚无主义者止步于“一切皆无”,将其视为终点;西田则将其视为通往空性的必经之路,空性最终将其翻转为显现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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