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li · 佛教

Mettā

mettā (sct. maitrī)

善意:毫无保留地将幸福的愿望普及所有众生,不分彼此,不加偏爱。这是四种“<em>梵住</em>”(*brahmavihāra*)之首。《法句经》虽未使用此词,却给出了其否定公理:仇恨无法以仇恨平息,唯有不施仇恨方能止息。

« Ce qui fait cesser ici-bas les haines, ce n’est aucunement la haine, mais bien l’absence de haine. » — Voilà un axiome vieux comme le monde.
trad. attribuée à Bouddha, Dhammapada, Chapitre I (Vers accouplés), 5. Ernest Leroux, 1878 · trans. Fernand Hû · source

巴利语词 mettā 源自 mitta(朋友),意指普世的友谊—— 一种为他人本身而愿其善的心态。梵语称其为 maitrī。 它开启了「四梵住」(brahmavihāra)的序列,即「崇高的居所」或「梵天的境界」: 慈(mettā)、悲(karuṇā)、 随喜(muditā)与舍(upekkhā)。 传统修习将其视为渐进的培养:将祝福的心愿从自身推及友人, 再至陌路,继而仇敌,直至不再划分界限。

费尔南·于(Fernand Hû)在此处未给 mettā 提供对应词——自有其因: 第五偈并未直接命名此德,而是通过其反证来揭示其法则。 「此世间仇恨之消弭,绝非仇恨所能成,唯有无恨方可止。」 文中蕴含概念而未言其名:仇恨如火,以火灭火终不熄。 慈悲正是这种「主动的无恨」,被视为「古老如世的公理」—— 非温情脉脉的情感,而是平息纷争的逻辑必然。

邻近的偈颂进一步阐明其机理:那些反复念叨「我遭辱骂,我被殴打」(第三、四偈) 的人「仇恨不休」;放下这般执念,仇恨便止。Mettā 并非外加的道德律令, 而是放下怨恨后的自然留存。它与非暴力相通, 乃后者内在而积极的面向。

Mettā ≠ 执爱。世俗之爱(pema、taṇhā)有所择取、偏袒、执持—— 《法句经》视之为忧惧之源(第二一五偈)。慈悲则无所偏私, 因其普施众生:无分别心,故不落入令情感苦痛的渴爱。 爱一人或成桎梏;愿众生安乐则得解脱。

← 返回词汇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