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arma
धर्म (dharma)
法（dharma）是维系万物的秩序：宇宙的法则，也是每个生命依其位置与本性所应尽的本分。伯努夫将其译为“法”或“职责”。其最严格的形式是*svadharma*（“自身的法”），即与自身相契的使命——哪怕卑微。宁可不完美地履行它，也胜过在他人的使命上臻于完美。
Il vaut mieux suivre sa propre loi, même imparfaite, que la loi d’autrui, même meilleure ; il vaut mieux mourir en pratiquant sa loi : la loi d’autrui a des dangers.
根源 dhṛ- 意为“持”“支撑”。达摩 (dharma) 即维系世界秩序、使万物各安其位之道：宇宙法则、正义、律法，以及——落实到个体身上——其独有的本分。伯努夫有时译为“律法”，有时译为“本分”，视侧重规则抑或职责而定。
在《薄伽梵歌》中，达摩 的决定性形态是 斯瓦达摩 (svadharma)，“自身之法”。阿周那身为武士，欲弃兵器求修行者之宁静；黑天告诫他，宁可在自身本分上有失，也莫在他人本分上有成。斯瓦达摩 非可选择的理想：它是契合自身天性与位置的行动，是你已身处之处的应为之事。与 业 相连，它奠定了“正行”的可能——无需执着于行动的果报。
斯瓦达摩 ≠ 抽象普世的道德律令。康德的箴言适用于一切理性主体，不分彼此；斯瓦达摩 则是具体的、不可化约的“吾之本分”，武士之责非祭司之责。它亦非被动承受的社会角色：非种姓从外部强加，而是源自内在、契合 自身 天性的行动，“智者趋向于顺应其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