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ese · 道教

Chien de paille

芻狗 (chú gǒu)

用稻草编成的狗像,祭祀时竖立起来:仪式期间装饰一新,仪式结束后便被抛弃、践踏。老子以此比喻天地的公正无私,它们“视万物如*草狗*”——来时不偏爱,去时不轻贱。非冷酷的漠然,而是宇宙绝对的平等,不偏袒任何一方。

Ils regardent toutes les créatures comme le chien de paille (du sacrifice).
Lao-Tseu, Tao Te King, Chapitre V. Imprimerie royale, 1842 · trans. Stanislas Julien · source

形象源自仪式用途。人们将一只草狗捆绑,以“最华丽的饰物”覆盖其身,置于祭坛之前,祭祀完毕后,便将其抛弃户外,任路人践踏。朱利安所引述的注疏阐明其理:华饰并非爱意的象征,践踏亦非憎恨的表征——两者皆为“机缘巧合之结果”。草狗本身无所求;它不属于任何人的宠物。

天地正是以此态度观照万物。万物皆为不仁(bu-ren),即无仁之偏爱——孔子将此视为至高德行。此种无所偏倚,非但非冷酷,反而使天地得以均等承载万物——任其自生、自存、自灭自然而然,不偏不倚,无所厚薄。经文言,圣人效法此等平等:其仁心如此圆满,绝不偏执于一物。

草狗之喻,非残忍之象征,亦非虚无之隐喻:它恰是人类中心宇宙观的反面。在目的论的思维中,世界被视为为我所用,而草狗之喻则呈现一个与我无涉的无心苍穹。它既不同于蔑视(蔑视仍是一种偏好,负面的偏好),亦有别于儒家之仁(仁培养的是有所指向的情感)——天之公正,不爱亦不弃,唯任其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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