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之歌:莉安·贝塔萨莫萨克·辛普森与尼什纳比复兴的艺术之路

一幅挑战殖民主义的想象主权肖像:扎根创造的力量

根之歌:莉安·贝塔萨莫萨克·辛普森与尼什纳比复兴的艺术之路
佚名 — 四片蕨叶,其中一片为药蕨(Asplenium spe Wellcome V0043925。维基共享资源,CC BY 4.0。
艺

艺术即疆域:行动中的主权

在莉安·贝塔萨莫萨克·辛普森的笔下,尼什纳比艺术创作并非单纯的表达方式,而是实践深层主权的场域。她描述原住民艺术实践如何超越孤立的姿态,构成集体抵抗的网络。这些作品不仅质疑殖民主义,更重新激活祖传知识,将其铭刻于当下。对她而言,艺术是一种超越语言的语言:它既是理论,亦是过程,更是一种坚定的拒绝。其目的不止于扰乱殖民结构,而在于编织星座,交织去殖民的爱、激进的质询与原住民民族身份的具象化。

这一愿景植根于“扎根规范性”的独特理解——她借此概念指代那些直接源自与土地关系的生活与思维方式。尼什纳比艺术,在此视角下,并非供消费的对象,而是一种鲜活的实践,由集体智慧滋养,汲取无尽的创造力。莉安·贝塔萨莫萨克·辛普森强调,这些过程与土地斗争及领土归还密不可分。缺乏这一物质基础,文化复兴便不完整,甚至可能被新自由主义和解话语所收编。

英语

I began the Radical Resurgence Project by grounding radical resurgence in the theoretical home of Indigenous intelligence, grounded normativity, and Indigenous internationalism and by communicating the book itself through Nishnaabewin.

法语

我以原住民智慧、扎根规范性与原住民国际主义为理论根基,发起了激进复兴计划,并通过尼什纳比语传递这一著作本身。

莉安·贝塔萨莫萨克·辛普森, As We Have Always Done , 书 As We Have Always Done  — 版 根据法语译本,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2017, 译 viasophia

拒绝去政治化:激进对抗新自由主义

莉安·贝塔萨莫萨克·辛普森严格区分了两种复兴形式:文化复兴与激进复兴。前者常为殖民机构所颂扬,仅限于语言、艺术或传统的复兴,却不触及剥夺结构。它可被纳入多元文化叙事,从而消解其政治力量。后者则与资本主义、异性恋父权制及掠夺式开发的批判密不可分。对她而言,不触及这些体系的复兴,终将与殖民现状妥协。

这种激进性尤其体现在她对性别议题的处理上。她强调必须拆解异性恋父权制,视其为重建原住民民族的主要障碍。酷儿原住民身份非但不边缘,反而体现了一种集体天赋,展现尼什纳比知识与生存方式的多样性。这一立场直接对抗殖民政策,后者曾针对女性与双灵人,将其逐出保留地或剥夺其权利。

激进复兴,如她所构想,亦要求重塑经济关系。她批判主导原住民领土的过度掠夺,并提出植根于集体再分配实践的替代方案,如赠礼仪式。这些既是精神、社会也是政治的行为,展现了文化与主权的不可分割性。它们亦表明,复兴不能满足于在殖民体系的缝隙中苟活,而必须创造新的体系,建基于伦理与可持续原则。

领土即文本:都市与抵抗

与将保留地与城市对立的浪漫叙事不同,莉安·贝塔萨莫萨克·辛普森拒斥这一殖民二元论。对她而言,北美的每一寸土地皆为原住民领土,无论是乡村、都市,抑或被工业摧毁之地。城市常被视为失落之所,实则是积极抵抗的场域,尤其对女性与双灵人而言。后者曾遭《印第安人法》的异性恋父权政策针对,却在都市中心建立起团结网络:友谊中心、庇护所、剧场、健康项目,以及为失踪或遇害原住民女性及女孩家属提供支持的组织。

这些都市空间虽烙印着殖民暴力,亦是复兴的温床。它们见证了在新语境下重塑扎根实践的能力。莉安·贝塔萨莫萨克·辛普森指出,无论发生在城市还是被破坏的土地上,这些日常抵抗行为绝非浪漫。它们需要艰苦的努力、牺牲与面对失败的坚韧。然而,它们对于构建一个原住民身份不再是过去遗迹,而是鲜活且具变革力量的未来,至关重要。

抵抗的星座:艺术作为去殖民语言

莉安·贝塔萨莫萨克·辛普森的核心贡献之一,在于将艺术视为星座。她借用其他原住民思想家的隐喻,描述个体复兴行为如何汇聚成集体网络,开辟通往自由的轨迹。这些星座非等级结构,而是流动的组合,每一元素——一首歌、一支舞、一场仪式——皆为更宏大愿景的组成部分。它们连接过去与当下,同时开启彻底原住民化的未来。

这一视角亦是对“承认政治”的批判,她认为其不足甚至危险。殖民国家所推崇的承认,往往止于认可原住民身份,却不触动权力关系。与之相反,莉安·贝塔萨莫萨克·辛普森提出相互承认,建基于拒斥殖民结构与构建民族间伦理关系。这种拒绝非被动否定,而是一种生成性行动,通过创造重申原住民主权。

扎根教育:传承以求变革

其思想的另一支柱,是植根于领土的教育。她强调培养新一代的方式,必须将知识与其诞生之地直接联系。这些教学法,如“语言巢”(尼什纳比语沉浸空间),不仅旨在保存文化,更意在实现激进转变。它们既是政治也是文化,培养年轻人成为复兴的行动者,能够挑战殖民逻辑。

这种教育非单纯的知识传递,而是集体再占有的过程。它要求重新学习以原住民与土地、动物及祖先的关系为视角观察世界。对莉安·贝塔萨莫萨克·辛普森而言,这种重新连接对于对抗使原住民保持脆弱状态的干扰与哀悼政策不可或缺。她展示了艺术、语言与仪式如何成为疗愈的工具,亦是争取正义的武器。

结语:想象即主权行动

莉安·贝塔萨莫萨克·辛普森的工作,是一份重新思考复兴的邀请——复兴非怀旧式回归理想化的过去,而是一种植根于当下、面向未来的鲜活实践。其作品提醒我们,尼什纳比艺术创作即主权行动,一种重申集体智慧的方式,尽管曾遭灭绝企图,依然存续。通过拒绝文化与政治的割裂,她提出一种愿景,其中艺术、土地与抵抗合而为一。

这一思想既是行动的召唤,亦是谦逊的呼声。它承认复兴是一场艰难的斗争,充满失败与牺牲。然而,正是在这一艰难中蕴含其力量。通过将思考植根于扎根规范性与原住民国际主义,莉安·贝塔萨莫萨克·辛普森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在殖民世界中航行的罗盘,同时描绘出一条道路,使原住民不再是幸存者,而是新世界的创造者。

引用来源

  • Leanne Betasamosake Simpson, As We Have Always Done, 版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2017, 译 texte original anglais ; rendu français mai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