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ine gloire
κενοδοξία (kenodoxia)
目光与他人敬重的渴求,与自恃自足的*傲慢*不同。希腊修道传统称之为*kenodoxia*(“虚名”),并将其列入埃瓦格里乌斯·庞蒂库斯所记录的八种恶念之一。沙漠教父们强调的特点在于,它并无自身的对象:它寄生于其他美德,借其成就滋长。斋戒、泪水、弃绝皆可为其提供养料;甚至逃避荣耀,也能成为荣耀的缘由。约翰·克里马科斯将其比作一枚总是尖端朝上的*陷阱*。
J'admirai comment le démon de la vanité, semblable au fer à trois pointes qui a toujours une pointe en haut, fait la guerre à tous les autres démons.
希腊词 kenodoxia 由 kenós(空虚、虚无)和 dóxa(观点、名声、荣耀)组成。「虚荣」并非指被误加的虚假荣耀,而是指荣耀本身的内容空洞——那种为荣耀而追求的荣耀,与任何真实价值无关。
修道伦理学家严格区分 kenodoxia(虚荣)与 hyperēphania(傲慢)。傲慢是与他人比较并自视甚高;虚荣则更为隐微,它只求被人注目。因此,一个人可能在神面前谦卑,却在人前虚荣——据约翰·克里马科斯所言,这甚至是那些已放弃诸多之人的特有诱惑。
与道家「无为」(参见 [[wu-wei]])的理想对照,颇具启发。如《道德经》所言,圣人亦不自我彰显,但其方式并非抗争:朱利安注疏称,圣人「不自夸」,因其「已摆脱自我」。沙漠教父将虚荣视为屡屡复起的敌人而穷追不舍,道家则干脆不给它任何「我」可依附之处。同一训诫,精神取径却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