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ndaiyan
bandaiyan
恩加里宁语(澳大利亚西北部金伯利地区)中的一个词,长者戴维·莫瓦贾莱用它来指代整个大陆,视其为一个活生生的整体——他亲自将其副标题为*《澳洲之躯》*。书中的词汇表将其解释为:大地、自然、相互关联的人。这片土地平躺仰卧,各区域如同身体的部位命名:北方是头部(约克角、阿纳姆地、金伯利),中心是肚脐(乌卢鲁),西部是腹部(旱谷),肺部则位于卡奔塔利亚湾之下。其内栖息着*旺古德蛇*,它让自然在其躯体表面生长。人类并非这里的主人,而是“如同一个整体”(a corporation)般行动;这躯体“完整无缺”,土地“为人而动”,即便无人居住之处亦然。≠ 地图/领土(划界分割的表面),≠ 政治“躯体”(国家的隐喻,仅指人类),≠ 环境(围绕我们的事物)。这一概念也为邻近的沃罗拉族和伍南巴尔族所共享。
We think of Bandaiyan in those terms, as a human body.
在法语中,大陆被归为“物”的一类——一片广袤、一块疆域、一个可丈量、可分割的表面——而Ngarinyin语言却将其归为“生”的一类。Bandaiyan不是一个地点的名称,而是一个躯体的名字:澳大利亚仰卧于海面之上,仅露出些许,有头、有腹、有肋骨、有肚脐。莫瓦尔贾莱先是画出它的地图,然后用手将其托起,以示它是有体量的。看似平面的东西,不过是从上方俯视的躯体。
这种转换并非修饰。若国土即是躯体,人便无法“脱离”它:我们无法置身于包含我们的事物“周围”,如同置身于“环境”一般。我们是其中的一个器官,与岩石、蛇及其他自然万物并列。他用来指代人类的词——corporation(源自拉丁语corpus),说的不是合伙人的集会,而是同一躯体中共同行动的肢体。
由此引出最后一个结论,它将Bandaiyan与我们对土地的认知截然分开:躯体的完整性不依赖于我们。我们认为土地只有在有人居住或被开发时才有生命,而莫瓦尔贾莱则坚持“土地依然存在”,“它为人们而运作”,即便空无一人。不是占有让国土鲜活——而是国土维系着属于它的人。
同一位长者的yorro yorro道出了这一法则的另一面:不再是空间化为躯体,而是时间永不终结,创造即持续的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