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ese · 道教

Xiaoyao

逍遙 (xiaoyao)

自由漫游,无拘无束、无目的的闲逛——这是《庄子》第一章的主题(威格尔将其题为*《迈向理想》*)。从化鱼为鸟振翅高飞,到树下无用之树下的悠然闲适,*逍遥*描述了一种不依赖于任何事物的存在方式:不依赖于他人之见,不依赖于职责,也不依赖于自身期待的结果。如此漫游,便是在万物流转中自在游走,不加任何执着。

Supposons maintenant un homme entièrement absorbé par l’immense giration cosmique, et se mouvant en elle dans l’infini. Celui-là ne dépendra plus de rien. Il sera parfaitement libre, dans ce sens que sa personne et son action seront unies à la personne et à l’action du grand Tout.
Tchouang-tseu, Œuvre de Tchoang-tzeu, chapitre I, Vers l'idéal. Les Humanités chinoises, 1913 · trans. Léon Wieger · source

逍 (xiāo) 与 遥 (yáo) 两字, 写尽那悠然漫步、四处游荡、从容远去的姿态。Wieger 未用音译词; 他在第一章以层层递进的笔法描绘此意——从化身大鸟的巨鱼「振翅」而起, 「翱翔于九霄之上」,到不再分辨荣辱的人,再到「融入宇宙浩荡旋流」之人。 自由漫游非逃避,亦非消遣:它是一种不再依赖的境界。

依赖什么?首先是他人之见——「庄子不为他人意见所动」。其次是狂喜本身, 列子尚未摆脱其束缚:「仍存一丝依赖」。而真正自由之人, 因其行动已与天地大化合一,故不再执着于任何事物。 道家式的漫游,衡量的是它解开的羁绊,而非走过的路程。 因此,章末以一棵树作结:那无人砍伐的臭椿, 「荫庇行者与梦中人,无惧刀斧」, 正因为它不适于任何用途。

此处,逍遥与 无用之用 相遇而不混同: 「无用」是一种立场,使存在免于斧凿之贪; 「自由漫游」则是不受任何束缚之人顺应万物流转的步履。 一者守护,一者徜徉。 二者皆以 无为 为前提——不强为之行—— 却不为其所限:无为可在执着于一事时实现, 而漫游者则已将自身从一切事务中解脱。 逍遥 ≠ 懒散闲逛:闲人因无目标而虚掷光阴; 道家漫游者无目标,是因其不依赖于任何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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