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nch · 西方哲学

Tristesse

tristitia (latin scolastique)

在斯宾诺莎那里,忧伤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个过渡:行动力的减弱,跨越一个通向更低完满的门槛。它与*喜悦*完全对称。任何悲伤的激情都会让我们更难以行动和理解。

La Tristesse est le passage de l'homme d'une plus grande à une moindre perfection.
Baruch Spinoza, Éthique, Livre III, déf. des affections, 3. Garnier Frères, 1913 · trans. Charles Appuhn · source

如同喜悦一般,关键词在于过渡。悲伤并非完满的低阶状态,而是从一阶降至另一阶的运动本身。我们并不「拥有」悲伤;我们只是穿越它,朝着减损的方向。

与行动力的关系直接相连:既然万物维持自身存在的努力即是其现实本身,任何削弱这一努力的事物,都会被体验为悲伤。因此,悲伤是受阻力量的情感标志——它不是罪过,不是过错,而是存在状态的降档。

由此,斯宾诺莎将这一结论贯彻到底:任何悲伤的激情,本身绝无善可言。某些道德观推崇忏悔或苦修,而《伦理学》则认为,悲伤本身总是使我们变得更不完满——亦即更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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