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ese · 道教

Guī gēn

歸根 (guī gēn)

回归本源:万物在蓬勃之后,复归其源头——那空寂不动的根底,亦是它们诞生之所。在《道德经》第十六章中,此归返连缀为一系列名相:归根即是静;静即是复命;复命即是常;知常即是明。非衰落,乃循环之圆满,将万物引回其本然之底,而它们从未真正脱离。

Revenir à son origine s’appelle être en repos
Lao-Tseu, Tao Te King, Chapitre XVI. Imprimerie royale, 1842 · trans. Stanislas Julien · source

该术语由“歸”(guī,归返)和“根”(gēn,根源)组成。朱利安将其直译为“归返根源”。他在第十六章中铸就了一幅宇宙图景:“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在蓬勃生发——万物各展其形的繁盛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回流:“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圣人并不促成这归返;他只是观照这归返(观复),而这一观照正是该章的根基。

此词之力量,在于它所开启的名词链条。归返根源即是“归于静”;归于静即是“归于命”;归于命即是“归于常”;知常即是“明”。归返因此非终结,而是通道:通向不动之底、流变下的恒常、澄澈之境。不明此理者,“以身轻天下”,招致祸患。静并非惰性——它是与自然之道的重合,是正义之行得以再度涌现的源头。

歸根 ≠ 物化:万物之变顺应流转,形态更迭而无意于任何根底;归返根源则直指根底——循环之终点,而非其流程。且歸根 ≠ 倒退:道家的归返非损失亦非退回低劣状态,而是圆满——回归自身不朽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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