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er de bonnes questions
将樊尚娜·德普雷颠覆动物行为学的那套方法性动作：在问动物能做什么之前，先问向它提出的问题是否正确。答案并非早已蛰伏于兽中；它——或不——取决于为接纳它而搭建的装置。问得不当，动物显得愚钝；问得巧妙，它便能展现能力。*问题*并非描述动物，而是改变它——同时也改变提问者本身。
L’éthologie nous l’a appris, certaines questions ne peuvent recevoir de réponses que si l’on construit des conditions concrètes, non seulement qui permettent à ces questions d’être posées, mais qui rendent ceux qui les posent sensibles à la réponse, qui les rendent capables de pouvoir la saisir quand elle reçoit la chance d’émerger.
这本书的全部精髓都浓缩在标题中——与其说是一个承诺，不如说是一种条件：倘若我们向它们提出正确的问题。德普雷从动物行为学家的观察出发：那些得出“动物愚蠢”结论的实验，几乎总是因为问题提错了——它们将鸽子、老鼠或猴子困在一个装置里，唯一可能的答案只能是失败。改变装置，原本被视为愚笨的动物便展现出能力。问题不在于动物本身，而在于提问的方式。
由此而来的颠覆是：答案并非预先存在于动物体内，等待被人读取。它“获得涌现的机会”，仅仅在我们构建了使其得以言说的“具体条件”时——而这些条件，反过来又使研究者对答案变得“敏感”。当若斯兰·波歇想知道奶牛是否在工作时，她并非测量某种既有行为：她调整实验装置，她“向奶牛提问”，并由此创造出一个情境，使“工作”终于变得可感知。好的问题并不描述现实，而是使现实成为可能。它与关系中的双方共同转化。
因此，提出好的问题并非对动物表现出开放或善意：这是一种方法论的要求，其价值取决于它能成就什么。它也不是预先断定动物能做什么——恰恰相反：它拒绝为动物的能力划定界限，因为一个被忽视的能力，往往只是一个尚未被妥善提出的问题。传统实验试图测量，而这一做法则致力于调整——它源于对超越人类的世界的同一种关注，如同生命的外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