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ese · 横向智慧

Dunwu

頓悟 (dùnwù)

禅宗慧能的顿悟:佛性并非通过渐进修行而达成,而是在见到自心的刹那,当下认出。它不是逐渐积累的知识,而是瞬间的转变——发现那原本就在那里、永远纯净的本性。

seekers of the Way will be able to achieve perfect wisdom through sudden enlightenment, each to see his own mind, and to become suddenly enlightened through his own original nature.
Hui-neng (Hui-nêng), The Platform Scripture (Tan-ching), sec. 31.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63 · trans. Wing-tsit Chan

中国词语 dunwu(顿悟)意为“突然”的觉醒,与“渐进”的觉醒 jianwu(渐悟)相对。六祖慧能在禅宗中的全部突破,正在于这个副词。佛性并非通过逐级攀登而获得;它在转瞬之间,于回眸自心的刹那,便被完整认出。

慧能直言不讳地讲述自身经历:“一闻即悟,顿见真如本性。”由此,他向后来者承诺:“修道者能因顿悟而证得圆满智慧,各自见自心,由本性而顿然觉醒。”见心与觉醒,非二事——同一举动,一蹴而就。

微妙之处在于,无物可增。顿悟并非通往更快获取的捷径;它是对本性原本纯净、从未失落的认知,故无需分阶段构建。慧能本人明言:“法无顿渐之别”——差异不在道路,而在人,取决于其是否迟钝或敏锐于认出已然之物。

Dunwu 与日语的 satori 及 kenshō(“见性”)相近,但后二者深植于日本禅及其规范化修行。尤需区别于北宗的渐悟:彼处不断磨镜以除尘埃;此处则发现,从无镜需打磨。渐悟是攀登,dunwu 是回转。

← 返回词汇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