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与义务:论国家暴力的两种声音
顺从法则还是拒绝奴役?
这些话语被听见以来,某种东西便已开启。那不是答案,而是一种倾听。毗耶娑所传述的至上奥义,并非众多教诲之一:它是使倾听成为可能的存在。而倾听于此,并非理解。它是在一个空间中驻足,在那里,行为不再依其结果被评判,而是依其源头。
奥义的倾听
自从我蒙毗耶娑恩典,得闻黑天——这位瑜伽之主——亲自阐述的至上奥义,我便已领悟:76。
这段诗句未言及暴力,亦未提及国家或义务。它只说:倾听。而这种倾听并非被动。它是行为的先导,使行为成为可能,却不为之辩护。至上奥义不是教条,而是超越言语的启示。它不为战争辩护,亦不加以谴责。它将战争置于一个秩序之中,使行为不再属于实施者。
若战士倾听,他便不再依己意行事。他行动,因为他已听见。而他所听见的,并非命令,而是一种临在。瑜伽之主不说:“如此行事。”他说:“倾听。”于是,行为不再是选择,而是回应。回应何物?文本未曾明言。它只说,这种倾听改变了领受之人。
奴役的沉默
面对这种倾听,另一种声音响起。它不谈奥义,只论默许。它不将行为置于宇宙秩序,而置于力量的对抗之中。艾蒂安·德·拉博埃西不言战争,只论服从。他不谈义务,只论奴役。
德洛内尔,《〈论自愿奴役〉中的古典灵感》,载《法国文学史评论》,卷……
这一引述并未道明《论自愿奴役》的内容,却指明了其方向:古典的灵感。古典于此,非为点缀。它使人得以将奴役视为非命定,而是一种选择。拉博埃西并未言国家之暴力,他只说国家的暴力之所以存在,乃因其被接受。
此处的沉默,非为倾听,而是共谋。奴役并非强加,而是自愿。这个词沉重。它非指热切的附和,而是对抵抗的缺席。一种无需辩解的顺从,因其已然成为自然。
两种提议
毗耶娑不言反抗,他言一种先于行为的倾听。拉博埃西不言义务,他言一种先于服从的默许。
一方提议倾听超越行为之物,另一方则提议看见服从并非必然。两者皆未给出答案。它们开启了一个问题。
至上奥义非为辩护,而是邀请人驻足于一个空间,在那里,行为不再依其后果被评判,而是依其源头。自愿奴役非为谴责,而是邀请人看见权力之所以存在,乃因其被支撑。
余留之物
毗耶娑与拉博埃西皆未下定论。他们不说:“此乃应为之事。”他们只说:“此乃可闻之物。此乃可见之物。”
奥义的倾听并未消除暴力的问题,它将其置于一个秩序之中,使行为不再属于实施者。对奴役的拒绝并未消除权力的问题,它只表明权力并非命定。
两种声音中,无一可供结论。一切皆可为开端。
引用来源
- Vyāsa (attribué), Bhagavad-Gîtâ, 版 , 译 Émile Burnouf (1861).
- Étienne de La Boétie, Discours de la servitude volontaire, 版 , 译 texte original (éd. 1922, P. Bonnef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