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愈大地如同缝合伤口:先于言语的政治姿态
两种声音,同一种关注
一段伊本·图费勒批评皮埃尔·迪昂的文字中,他写道:
() 在我们于本附录开头转引并刚刚批评的迪昂那段文字中,他……
这句残缺的话语,透露出关于知识构建方式的讨论。它暗示,批评先于思想的形成,仿佛质疑某种观念本身,便已是一种对真理的呵护。哈伊·本·叶格赞在同名故事中,或许正体现了这种关注:一种不满足于接受既有之物的警觉,它追问、验证,并通过这些行为,修复着什么。
达维·科佩纳瓦则触及另一种修复——传承话语的修复。他写道:
因此,我捍卫他们的言语,抵御白人的敌意。倘若我们的古老萨满未能将他们的图像传给子嗣与女婿,我们的无知将何其可悲!
这里,捍卫话语并非单纯的过去保存。它是对抗一种威胁传承链条断裂的敌意的行动。文中提到的“图像”并非简单的记忆,而是鲜活的知识,是观看与行动的方式,使人得以应对所受的创伤。对科佩纳瓦而言,修复源于传承的姿态,言说与保护的行动在此密不可分。
同一片大地上的两种姿态
在伊本·图费勒那里,对迪昂的批评揭示了一种方法:知识的获取离不开审视与质疑。对真理的呵护,要求不满足于表象,要深挖至谬误被纠正。这一姿态,虽指向抽象,却是一种修复——清除思想的杂质,如同清理伤口以促其愈合。
在科佩纳瓦那里,捍卫萨满话语同样具体。它不止于言说,更包含对抗威胁这些知识之人的斗争。传承不是被动的行为,而是一场战斗。若古老的萨满未能传递他们的智慧,无知便会占据上风。此处的修复是集体性的,它要求保护那些让人以不同方式观看世界的能力,抵御摧毁世界的力量。
姿态先于言语
两位作者虽相隔数世纪,背景迥异,却在这一点上汇合:姿态先于言语。对伊本·图费勒而言,批评一种观念已是一种呵护,一种为更公正的认知铺路的行为。对科佩纳瓦而言,捍卫先人的言语是一种行动,它先于并决定着未来的一切言说。无论是象征性还是具体的大地修复,都无法脱离这一初始姿态。
两者均未将思想与行动割裂。对迪昂的批评并非纯粹的智力操练,而是前进的必要步骤。捍卫萨满话语也非怀旧,而是世界得以延续的条件。两种情况下,言说都姗姗来迟,如同被姿态所拯救的痕迹。
引用来源
- Ibn Ṭufayl, Hayy ben Yaqdhân (Le Philosophe autodidacte), 版 Institut d'études orientales, Alger, 2e éd. 1936 (texte arabe + trad. française), 译 Léon Gauthier.
- Davi Kopenawa, La Chute du ciel, 版 Plon, coll. Terre humaine, 2010, 译 Bruce Albert (propos yanomami recueillis et traduits).